▌懷疑的開始
冒牌者症候群其實不是單純沒自信,而是一種「太想對得起世界」的心情。
在文化領域裡工作的我們,記錄他人故事、轉譯地方意象,總希望不要說錯、不要越界。就像來救災的志工,會懷疑自己是否對災區有助益?這樣謹慎久而久之,會侵蝕自信邊界。
然而,保持自我懷疑,卻是進入地方最重要到敏感天份。
它提醒我們保持謙虛,不被權威或慣性淹沒;它讓我們多問一句「這樣可以嗎?」。真正的危險並不是懷疑,而是喪失了對他人的在意。就是這份「過度在意」,能為文化創作或在地方投入的各種工作,帶來難能可貴的品質。
▌懷疑作為方法
只是,在過程中,我們必須學習與懷疑共處。
有時是對「自己是否夠好」的疑惑,有時是對「他人能否接受」的焦慮。和懷疑共處請記得:它不是敵人。只是想要提醒你,該出發找到安放自我的位置了。以下是幾個我們想與你分享的練習,無論自己是冒牌者症候群,或是有朋友是,可以試試以下幾個方式。
讓焦點從「我是誰」回到「事情該怎麼做」
冒牌者症候群並不是沒有自信,所以第一步不用急著「鼓勵」。而是學會認知「這種感受是正常的」,優秀的人、專業的人也常常懷疑自己,沒什麼太特別。這樣的焦慮源於責任感,不是能力不足,我們要先降低因懷疑出現的羞恥感,才能可以好好討論接下來做什麼。
將焦點從自問「我夠不夠好」轉為「我幫了哪些忙」。
當注意力從自我價值轉向具體行動,焦慮會慢慢變成力量。冒牌者症候群往往無法準確評價自己的成果,所以如果可以聊聊具體做了什麼?追求「完美」的焦慮狀態,就會被實質「貢獻」的事實回應。
像是我們可以列出來,誰從這個作品中獲得幫助。「我這份採訪稿,讓人們多理解了在地觀點。」又或者我們可以記錄自己的工作過程,回顧時就會看見成長的累積,而不是只有最終成果。
幫自己建立邊界與里程碑
冒牌者症候群通常在「模糊責任」「高不確定」的情境下惡化。所以給自己一個有邊界或里程碑去達成的自由,就能讓在行動中找到安全感。
做法可以是開工前,就明確界定範圍,例如把工作拆成幾個可驗證的微型步驟,一個一個打勾完成。或是設定期望成果,例如:「這次試試做到七成滿意就交稿。」這些其實都奠基在實驗精神,允許自己建立假設、客觀觀察,檢驗回饋。
這樣,我們就能從「我不能犯錯」轉為「我可以邊學邊修」。
善待自己,授權自己
冒牌者症候群的人,最缺乏的不是能力,而是被信任的感覺。我們要試著透過一次次被信任的經驗,重建對自己的信任。像是多跟他人聊聊,不把交流視為「被檢查」,而是一種「被理解」。或者,主動去教別人!在教的過程裡,會重新看見自己已經具備的能力。那一刻,信任開始回流到自己身上。
這樣的焦慮不會消失,但可以被共處。當你對自己說「我知道我會一直懷疑自己,但我也越來越知道怎麼面對它。」或是你說「我知道我不需要完美,但我誠實且持續行動著。」
一旦把語言說出來,就像給自己的授權。允許自己在不確定中行動。你已經學會自救,也學會自信。
▌走入現場,與懷疑共處
自由工作者的生活,就像一條溪流——有時湍急、有時乾涸。我們都在這樣的流動中學會重新定位。我們的工作與信心,總在變動中重整。但正如馬太鞍的土地會在洪水後重新呼吸,我們也能在懷疑中找到新的形狀。所以,當你再次覺得自己像個冒牌者,不妨這樣想:也許你只是正在改道,只是在尋找,屬於你的那條河。
自由小聚十一月,邀請到幾位長期耕耘花東的田野合夥人,分享他們如何在地方打造走讀、出版品,又如何面對文化轉譯現場的掙扎與靈光。我們相信,每一個靠近地方的人,都在與懷疑共處。
11/06(四),在玉里鎮我們邀請到「阿改玩生活」的Apyang,11/10(一),在崇德我們邀請到「走走池上」和「達吉利共享生活」的婉馨。活動中我們會向這些前輩們提問,無論是如何面對自己的冒牌者症候群,也許是面對田野現場的各種訣竅。光之島邀請你,南來北往,前往玉里鎮與崇德村,加入這兩場含金量很高的自由小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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